弥补他。”
沈砚霜看着她,没有接话。
江若棠也不在意,转头看向江逐云。
“小云,明天你就别去公司了,先陪着她去会见总统。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江逐云没有回答。
江若棠又看了他一眼,转身往外走。
她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,声音从背影里传过来,低低的,带着一点鼻音。
“小云,你父亲当年给我画过一幅画。画的是绿野星的落日。他站在我身后,下巴抵在我肩上,说要把整个星系都画进我的眼睛里。”
“那幅画我一直挂在卧室里,挂了二十多年。每天睡觉前看一眼,早上醒来第一眼也是看它。”
“我总觉得,只要那幅画还在,他就还在。总有一天,我会找到他。”
“可我等来的,是你告诉我他已经不在了。”
她的声音哽住了,停了几秒,才继续说下去。
“你说得对。真相没有水落石出之前,我不配谈亲情。我不配做一个母亲,也不配做云舒的伴侣。”
“可我会查下去的。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,是为了给云舒一个交代。”
她迈步走出餐厅,高跟鞋踩在地面上,笃笃笃的,不疾不徐,脊背挺得笔直。
可那背影落在人眼里,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孤清。
程远跟在后面,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,转过身,对着江逐云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少爷,家主这些年不容易。她嘴里从来不提,可我们知道,她一直在找你们。”
“她说的话,没有一句是假的。我跟着家主二十多年,从没见她掉过眼泪。今天是她第一次。”
江逐云垂下眼,没有说话。
程远又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