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点了点头。
她腹中的孩子马上就要足月了,她得安排生产事宜,因此这采集荧光水母是江逐云独自前往。
医院的账单、生孩子的费用、欠地下钱庄的债款……什么都需要钱,采集任务也不得不做。
这是无籍人员少有的能获得高报酬的工作。
江逐云没有选择,沈砚霜也没有。
江逐云站在灯下,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暖黄色的光晕里,他的轮廓被照得柔和了许多。
他垂着眼睫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过来。”沈砚霜叫他。
江逐云抬起头。
“过来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他走过来,在她面前站定。
沈砚霜伸手,捏住他的下巴,把他的脸抬起来。他的眼尾还有一点没褪去的红,在灯光下看得很清楚。
“北冕星云的海域很危险。荧光水母的采集窗口期短,你去的那几天正好是深海水母活跃期,那些东西比荧光水母难缠得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的精神力虽然有S级,但在海里却难以发挥出全部的实力。遇到危险不要硬扛,东西可以不采,人必须回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江逐云垂下眼,喉结滚了滚,声音有些发紧。
沈砚霜松开他的下巴,退后一步。
“去吧。早点回来。”
江逐云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“还有事?”
“砚霜,我想要一个幸运之吻。”
沈砚霜神情疑惑,“你又搞什么名堂?”
“北冕星云那片海域,上次去的采集队死了两个人。一个被水母蛰了,神经毒素发作,没撑到医疗舱。另一个被暗流卷走了,连尸体都没找到。”
“我这趟去,也不知道能不能——”
“闭嘴,你必须要活着回来。”
江逐云被她一声呵住,愣了一下。
沈砚霜脸色沉下来,盯着他看了两秒,伸手揪住他的衣领,把他拽得弯下腰,嘴唇用力地压上了他的。
江逐云整个人僵住了,瞳孔放大。
那个吻很短,短到算不上一个吻,只有嘴唇相贴的触感,和一触即分的温度。
沈砚霜松开他,退后一步,呼吸有些不稳。
“够了?”
江逐云站在原地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,又放下,又摸了一下。
沈砚霜看着他那副傻样子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回来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