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滩形态恐怖的血肉残渣,惊骇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有人趴在地上干呕。
有人腿软得站不起来。
有人尖叫着往外跑。
监管员的哨声从远处传来,越来越近。
沈砚霜放下操作杆,擦了擦手。
她转身,混进人群里,站到最外围。
有人回头看她一眼,她面无表情地看回去。那人立刻把头转回去,不敢再看。
监管员冲进来了。
是昨天打她的那个,姓周,五十来岁,满脸横肉。
他看了一眼那台切割机,脸色变了。
又看了一眼熔炼炉,脸色更难看。
最后看了一眼那台破碎机,脸都绿了。
“怎么回事?!”他吼,“谁干的?!”
没人说话。
姓周的扫视一圈,目光落在人群里。
“你!你!你!还有你!出来!”
他点了五六个人,包括沈砚霜。
那几个人战战兢兢走出来。
姓周的盯着他们,“刚才谁在这儿?”
没人回答。
“说话!”
一个囚犯哆哆嗦嗦开口:“周、周监管,我、我不知道……我刚才在那边干活,突然听见惨叫,跑过来就、就这样了……”
另一个也点头:“我也是我也是!我什么都没看见!”
姓周的目光落在沈砚霜身上。
沈砚霜站在那儿,面无表情,眼神空洞。
“你呢?”他问。
沈砚霜冷静回答:“我在厕所。”
姓周的盯着她看了几秒,又扫了一眼她身上。
囚服上干干净净,一点血迹都没有。
他又看向另外几个人。
有人衣服上溅了血,有人脸上还挂着脑浆。
“你们几个,跟我走!”
他把那几个人带走了。
人群渐渐散去。
沈砚霜走回自己的操作台,拿起操作杆,继续干活。
旁边有人在低声议论:
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太狠了……”
“肯定是谁跟老李他们有仇。在这儿待久了,谁没几个仇人?”
“也是。算了算了,别管了,干活干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