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霜活动了一下手腕,撑着坐起来。接过他手里的碗,仰头,一饮而尽。
药很苦,涩得舌头发麻。她面无表情,把碗递回去。
江逐云接过来,放在一边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机器轰鸣声。
就在这时,门被敲响了。
“笃笃笃。”
江逐云站起来,走过去开门。
门开了一条缝,外面站着个五十来岁的雄性监管员,满脸褶子,手里攥着个盒子。他往里探头探脑,想看看屋里情况。
江逐云往旁边一挡,把他视线遮住。
“什么事?”
老监管员压低声音:“只有这些了。你知道这里不兴代买东西的,被上面知道我不得丢了饭碗?”
江逐云笑笑,从口袋里摸出什么东西,塞进那人手里。
“张哥放心,没人知道。”
老监管低头看了一眼手心,脸上露出点笑意,揣进口袋,转身走了。
江逐云关上门,走回床边。
他把盒子放在桌上,打开。里面是几管凝胶,银色的包装,上面印着几个字——生物修复凝胶,医用级。
沈砚霜看着那几管凝胶,没说话。
“脸用的,”江逐云说,“这儿条件就这样,只能弄到这些。你将就一下。”
沈砚霜抬眼看他。
“你一个监管员,给我一个囚犯弄这些东西,不怕被上面知道?”
江逐云低头看着她。
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带着点笑意,又带着点别的什么,看不太透。
“怕啊,怕我就不救了。”
沈砚霜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