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枝提了起来。
树枝的末端从黑水中脱离的瞬间,带起了一缕黏稠的、近乎胶质的黑色液体。
那东西挂在枝头,拉出细细的长丝,在灰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油腻的光泽,像某种熬煮过度的树胶,又像是什么东西腐烂后渗出来的汁液,迟迟不肯滴落,悬在半空中微微晃荡。
林晚晚愣了一下,凑近了看。
那拉丝的状态让她心头猛地一跳,她伸手接过陆羽手中的树枝,小心地举到自己面前,树枝上那滴黏稠的黑水还在缓缓往下坠,拉出的丝线又细又韧。
她皱起鼻子,把树枝凑到鼻尖下轻轻嗅了一下。
那股气味冲进鼻腔的一瞬间,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似的僵住了。
瞳孔骤然缩紧,手指捏着树枝的关节都泛了白。
她猛地转过头,看向陆羽,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是震惊还是兴奋的光。
“陆羽,这个是……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尾音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。
陆羽对上她的目光,什么都没多问,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,嘴唇抿成一条线,吐出两个字:“对。”
“石油!”
两人异口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