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。
刚才那一剑耗尽了他重塑剑骨后的大半家底。
但他的眼底没有虚弱。
有光。
“老瞎子。”
姜寂抬眸。
瞎子拄杖。
立于车厢入口处。
从进来到现在。
一步未动。
“三十年前。那人叫什么。”
姜寂问。
瞎子盲杖点地。
当。
声音很轻。
像是犹豫了一下才落的。
“林震山。”
姜寂握刀的手停了。
不是犹豫。
是脊柱深处大夏龙脊猛地跳了一下。
十三亿因果在胸腔里翻了个个儿。
像被谁攥住心脏拧了半圈。
林震山。
老林。
他养父的名字。
宋缺看着姜寂的脸色。
没敢出声。
老林肉身在地球。
在新长安城。
在肉铺门口送他出征时还骂了句“臭小子别死外头”。
那车头的人。
是谁。
手记残页上的血字闪过脑海。
【高武重置】
复制体。
平行沙盒遗留物。
或者——高维系统又一次利用老林的脸布下的骗局。
姜寂握刀起身。
左肋断骨咯吱响了一声。
没管。
第十二车厢大门紧闭。
铁门厚实。
铆钉密布。
门缝透出昏黄灯光。
柔和。
温暖。
不像车厢。
像厨房。
隐约飘出红烧肉的香气。
浓油。
酱色。
八角。
桂皮。
微甜的焦糖挂汁味。
姜寂的胃袋猛然抽搐。
极度饥饿感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唾液涌上喉根。
这个味道。
老林的肉铺。
第七区灶台上那口铁锅里翻滚了十八年的味道。
门内有人。
静候多时。
门把手从里面转动。
咔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