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。
归墟切入颈椎。
第三块骨头。
这里。
咔嚓。
湿布拧干。
骨茬刺破皮肉。
黑血渗出。
凝聚。
鼓起。
破裂。
溅在管壁。
怪物倒地。
抽搐。
神之胃全开。
抽干气血。
武道源晶落入掌心。
冰冷。
沉重。
身后金属网处。
第二只怪物的猩红复眼盯着同伴的尸体。
停了。
那具干瘪的残骸横在管道正中。
堵住了去路。
也堵住了追路。
腐肉臭味在密闭管道中浓度飙升。
第二只怪物发出一声尖锐嘶鸣。
缓缓后退。
金属摩擦管壁的声音渐远。
姜寂咽下喉间血沫。
干涸血痂堵塞气管。
强行吞咽。
犹如吞下一捧粗糙沙砾。
刮擦食道黏膜。
痛。
生理性痉挛。
胃袋抽搐。
管道寂静。
姜寂靠墙。
低头。
右手拇指指甲抠住归墟刀面一滴干涸黑血。
刮。
血渍翘起一角。
再刮。
指甲缝嵌入碎屑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不看。
不想。
只做。
“声音消失。”
瞎子停步。
“死透。后面的被挡住了。”
姜寂垂刀。
“这东西气血浑浊。高武法则异变。”
宋缺咳出血沫。
姜寂没接话。
他盯着瞎子的背。
从进入管道到现在,四十分钟。
瞎子的盲杖每一次落点、每一次侧身闪避结晶簇、每一个分岔路口的选择,都干净利落。
不像走过一次的人。
像走过很多次的人。
而瞎子说,他在第九车厢跳了车。
第九车厢。
但他对第十、第十一车厢周边的管线走向,同样了然于胸。
“三十年前。你没跳车。”
姜寂声音无波澜。
瞎子盲杖抵住管壁。
当。
“至少,不是在第九车厢跳的。”
姜寂补了一句。
瞎子干瘪嘴唇抽动。
“老汉眼珠确实融于管道。”
瞎子语调干哑。
“但不是跳车。是被甩出去的。第十一车厢。”
“手记第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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