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启运。
谁都清楚,如今圣驾在外、边关动荡,瓦剌铁骑随时可能再度入寇宣府、逼近京畿。
前线将士既要平叛内乱,又要严防外敌,每多拖延一日,边关便多一分凶险。
户部的粮草迟迟不到位,工部的军械一拖再拖,兵部夹在中间,两头受气,却又是担责最重的那一个。
于.谦已经连着上了三道奏疏,请郕王朱祁钰速调钱粮军械支应边关,可至今石沉大海,连个准信都没有。
不能再等了。
他搁下笔,起身整了整官袍,大步流星地出了兵部,直奔户部衙门。
户部大堂内,几位郎中、员外郎正围坐议事,见**进来,纷纷起身行礼。
**也不客套,开门见山:“前线的粮草目前只够支应数日,急需补充,我早早便发了移文,户部这边筹措得如何?”
为首的钱郎中面露难色:“于侍郎,不是下官推诿,户部库中存粮确实有数,可调拨钱粮需经堂上官批复,尚书大人这几日抱恙在府,我等不敢擅专。”
“抱恙?”**眉头一皱,“国事危急至此,赵尚书就算抱恙,难道连签押一份调拨文书的气力都没有吗?”
钱郎中讪讪一笑,没有接话。
**哪里看不出来,这不是有没有气力的问题,这是有人不想办,也不敢办。
皇上不在京城,朝中人心各异,谁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出头担责,生怕一个不慎就惹祸上身。
他压下心头火气,没有再和户部的人多费口舌,转身就走。
他一路疾行来到工部。
工部虞衡司的孙郎中一边陪着笑脸一边诉苦:“于侍郎您也知道,自打土木堡的消息传来,京中匠户跑了大半,剩下的日夜赶工也赶不上损耗。”
“库里那批弓弩还是永乐年间的存货,弦都朽了,箭头锈的锈、钝的钝,实在是拿不出手啊。”
“拿不出手?”
**的声音冷了下来:“边关将士拿命在守,你们一句拿不出手就打发了?弦朽了换弦,箭头锈了重新打磨,难道这些东西还要本官教你们怎么做吗?”
孙郎中被他逼视得低下头去,嘴里却还是那套说辞:“可…可这数量实在差得太多,下官不敢以次充好、不足额发运,万一皇上…万一朝廷追究下来,这罪责下官实在担不起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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