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很明显——效率低、易滋弊、容易变成与民争利。所以儿臣觉得,最好的办法不是彻底官营也不是彻底放任私营,而是由朝廷定好规矩、划清边界,在边界之内允许商贾自由经营。这样既不会让朝廷失去财源,也不会让商贾失去活力。"
沈清宴没有评价,但他心里把李玙这段话记了下来——这孩子已经学会了用"不是A也不是B,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第三条路"的思维来看问题。
走到紫宸殿门口时,李玙把食盒放到偏殿的案上,解开布包,里面是一笼还冒着热气的小包子,皮薄馅大,一个个圆鼓鼓地挤在一起。沈清宴拈了一个咬了一口,是羊肉大葱馅的,肉汁在舌尖化开,带着葱姜的清香和一点点胡椒的暖辣。
他在案前坐下来,端着那碟包子慢慢吃着。李玙也坐到自己常坐的位置上,打开今日新送来的题本摘要册子开始看。两人之间隔着一张主案和一张矮案的距离。
窗外的大雪依旧在落着,殿中的炭火烧得旺旺的,暖意融融。那一天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完了。
腊月二十九那天,沈清宴在紫宸殿批完了最后一批年底的积压折子,把李玙叫到了身边。他指着案上一份已经批好的新年诏书草稿说:"这份诏书明天就要发往天下了,朕想在末尾加一段话,但还没有想好措辞,你来试试。"
李玙接过那份草稿看了一遍——诏书的主体是例行的新年祈祝、减赋、宽赦之类的内容,末尾留了一小段空白。他拿着笔想了好一会儿,然后提笔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:"朕惟天下之治,在得人。不在世胄高下,在才德实绩。自今以往,朝野内外,凡有真才实学者,皆可自荐入仕。朕将亲试其能,不避寒素,不徇私门。"
沈清宴看完了这行字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李玙写的这段话比他预想的更直接、更大胆——"不避寒素,不徇私门"这八个字,等于是在公开昭告天下:朝廷选官不再看门第出身了。这句话背后的分量,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未必能完全掂量清楚,但沈清宴看得出来,李玙不是随口写的。
"你为什么会想到写这一段?"沈清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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