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父皇叫儿臣来，是不是要给儿臣分派差事了？"李瑛屁股还没坐稳就迫不及待地开口，说完之后大约是意识到自己太急了，又赶紧补了一句，"儿臣的意思是，父皇既然已经给大哥安排了宗正寺的差事，儿臣估摸着也该轮到儿臣了。"
沈清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，不紧不慢地放下："你倒是消息灵通。说吧，你自己想去哪里。"
李瑛被他这么直白地一问，反倒犹豫了一下。他想了想，挠了挠下巴，语气比方才认真了一些："儿臣想去河西。程将军上个月来信说，河西那边的边防最近需要重新勘测几处关隘的地形，原有的地图还是贞观年间画的，好多年没有更新了。儿臣想跟着他去走一趟，亲眼看看那些关隘现在是什么样子。读完《孙子兵法》之后，儿臣觉得纸上谈兵一万遍不如亲眼去看一眼实地。"
沈清宴看着他。李瑛比两年前长高了不少，肩膀也宽了些，眉眼间的少年气还没有完全褪去，但说这话时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种"我在认真考虑"的分量。
"你去河西，不止是为了勘测地图。"沈清宴说，"朕给你一个任务。你去之后花一个月时间走遍河西四镇，把每一处关隘的驻军人数、粮草储备、兵器存量和城墙修补情况全部记录清楚。回来之后交一份完整的《河西边防实勘录》给朕。里面要写的不只是'哪里需要加固'，还要写'为什么需要加固、加固需要多少人力物力、多长时间能完成'。你能做到吗？"
李瑛的眼睛亮了起来。他坐直了身子，声音清脆而笃定："能。儿臣一定能。父皇您等着，等儿臣回来了，给您交一份比别人十年都写得仔细的实勘录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声音低了一些，"儿臣知道父皇为什么选三弟。儿臣不介意的。儿臣本来也不是那块坐得住的人。父皇让儿臣去河西，比让儿臣留在长安坐在案前批折子更适合儿臣。"
沈清宴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，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：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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