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即将改变很多人命运的事。“记不住,就不会恨。不恨,就能好好活着。”
站着的那个男人沉默了。他把那根没点的烟揉碎了,烟丝从指缝里簌簌落下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机油的手,把手插进了工装裤的口袋里。
戴金丝眼镜的那个男人始终没有说话,只是把他的手指从桌面上移到了那个牛皮纸信封上。他把信封往站着的方向推了一寸。信封没有开口,但里面的厚度足以让任何人明白——这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站着的那个男人看着那个信封,没有伸手。他问了一句:“几点?”
主位上的男人看了一眼腕上的表。那是一块百达翡丽,表盘是深蓝色的,指针在台灯的光里泛着冷淡的银光。“下午四点十七分。他会准时经过那个路口。你只需——刹不住。”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个弧度不大,但很笃定。“剩下的,我们处理。”
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终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比他的外表温和得多,甚至带着一点长辈式的关切,像是老师对学生、叔叔对侄子。“你父亲以前在我手下做过事。他走的时候,我没能帮上忙。这次,算补上。”
站着的男人抬起头看着他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犹豫,但那一瞬间太短了,短到坐在椅子上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。他伸手拿起那个信封,塞进工装外套的内袋里。信封的边缘从口袋口露出一个小角,在灯光下泛着牛皮纸特有的暗黄色。
他没有说“好”,没有说“行”,没有说任何话。他只是把那根揉碎的烟从地上捡起来,烟丝已经散了,捡不起来了。
他走了。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
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。穿西装的把钢笔插回胸前口袋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帘依然拉得严严实实,他看不到外面,但他站着,像在看什么。“你确定他不会说出去?”
戴眼镜的端起桌上的茶杯,吹了吹浮沫,喝了一口。“他儿子在我们手上。他说什么?”
“他儿子?”
“学校、住址、每天几点放学,走哪条路。我们都清楚。”
茶杯放回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穿西装的转过身,看着那张地图。红圈圈住的路口在灯光里格外刺眼。“那就等吧。”
那天昌京的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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