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着江池。
光痕已经蔓延到了江天升的脖颈，他的目光正在变得模糊。
但在彻底暗下去之前，他看见江池的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说了一个字。
他没看清。
光芒彻底暗了下去。
江天升的身体被灰白色的光晕包裹，像一片被收拢起来的云，缓慢地、安静地、没有痕迹地消散在空气中。
没有尸体，没有血迹，没有留下任何属于他的东西。
他消失了。
万象珠缓缓沉回江池的掌心，灰白色的珠面上多了一道极细的金色纹路，像是刚刚吸收了什么。
江池把它收进袖中。
然后他转过身，面朝下方那片已经安静了太久的战场。
下方。
三座大陆的修士全部仰着头，全部张着嘴，没有一个人说话，连呼吸都像是被什么按住了。
风从山谷中穿过，卷起几片金色佛手的残屑，在废墟上空打了个旋，又落了下去。
第一个开口的是天剑宗的长老。
他站在山脊线上，看着苍穹之上那道墨袍身影。
“……江天升……死了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他自己又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确认什么：
“……江天升……死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被风吹散的火种，落在整片战场上，点燃了所有还站在原地的人。
“江天升死了——！！”
“——他杀了江天升！！”
“——他一个人杀光了洪兴的所有元婴！！”
“——苍玄！是苍玄的老祖！是咱们苍玄的青阳老祖！！”
苍玄修士的声音最响。
他们已经不在乎体面了，有人扔了兵器，有人直接跪了下来，有人在笑，也有人满脸是泪，嘴唇哆嗦着却吼不出一个字。
东兴的修士站在原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脚，目光落在苍穹那道墨袍身影上。
一个年轻的东兴弟子低头，看见自己握着兵器的手还在抖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兵器放了下来。
洪兴的修士们站在原地，像一群被抽空了支撑的木偶。
他们看着宗主消失的方向，看着自己身边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，看着苍穹之上那道墨袍身影。
没有人跑。没有人动。
他们甚至没有握紧武器的手——像是已经不需要了。
没有人再说话了。
因为他们知道，从这一刻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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