弯,弧度大概四十度,弯心有暗冰,路面反光不对。"
雷子瞟了他一眼:"你怎么看出来的?"
"雪被风吹平的地方,底下就是冰。正常积雪表面是毛的,暗冰上面的雪是平的,反光角度不一样。"
雷子的手心全是冷汗,方向盘被他攥出了手印。
"左弯进了,打方向,慢点,别急。"大头的声音跟报坐标似的,沉稳且精准。
豪沃的车头缓缓转过弯道,轮胎严丝合缝地压在前车留下的辙印里。
"过了。"
雷子长出一口气。
"别松劲,下个弯更大。右弯,估计六十度,外侧没有护栏。"
"收到。"
就这样,两辆重卡在折多山的风雪里一寸一寸地往上爬。
大头就像装在雷子身边的人形雷达,每一个弯道、每一处暗冰、每一段路面的变化,全部提前报出来。他作为侦察兵的本能,在这种极端环境下被彻底激活。
雷子握着方向盘,从最开始的手忙脚乱,到后来渐渐找到了节奏。
油门、刹车、方向盘的配合越来越流畅。
他开始明白,高原重卡不是靠蛮力,是靠节奏。
"漂亮。"大头难得夸了一句。
折多山垭口,海拔四千二百九十八米。
两辆重卡喘着粗气翻过了山顶,引擎的轰鸣声在雪山之间回荡。
"川哥,折多山过了。"雷子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。
"别高兴太早,后面还有高尔寺山和剪子弯山。"江大川的声音依旧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