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播响了，催促旅客安检登机。
李蓉松开沈慧敏，擦了擦自己的眼泪，又帮沈慧敏擦了擦脸：“别哭了，再哭就不好看了。”
沈慧敏吸了吸鼻子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。
曹旭和曹建国走回来，四人一起走到安检口。
李蓉又回头看了沈慧敏一眼，摆了摆手：“小敏，阿姨走了，你好好照顾自己！”
“阿姨再见！”沈慧敏挥手，眼眶还是红的。
曹建国拍了拍曹旭的肩膀，没有多说什么，转身走进了安检通道。
李蓉跟在后面，走了几步又回头，对曹旭说了一句：“对人家好点！”
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曹旭站在安检口外，看着父母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，沉默了片刻。
他转头看向沈慧敏。
她的眼睛还红着，鼻尖也红红的，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走吧，回去了。”曹旭轻声说。
沈慧敏点了点头，跟着他往停车场走。
返程的路上，车厢里很安静。
沈慧敏坐在副驾驶，偏头看着车窗外，一直没有说话。
曹旭也没有开口，只是偶尔侧目看她一眼。
过了很久，沈慧敏忽然开口，声音轻轻的：“你妈妈……真的很好。”
曹旭笑了笑：“她有时候也挺唠叨的。”
“那不是唠叨。”沈慧敏摇了摇头，目光落在窗外，“那是关心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，她又说：“我好多年没感受过这种关心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一片落叶，但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。
曹旭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他没有接话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沈慧敏低下头，声音更轻了：“你爸爸妈妈真的很爱你……我好羡慕你。”
曹旭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你要是喜欢，以后可以管他们叫爸妈。他们不介意的，我也不介意。”
沈慧敏的脸瞬间红了，抬手轻轻打了他一下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让念念叫……”
那一下轻得几乎没有力道，打在胳膊上像被羽毛拂过。
曹旭被她这副又羞又急的模样逗笑了，笑声清朗，在车厢里回荡。
沈慧敏别过脸去，看着车窗外，心跳却快得像擂鼓。
她偷偷从车窗的倒影里看曹旭。
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，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忽明忽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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