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红，裤腿上全是泥点子。
厂房门口，老李、刘富贵等几个老板正蹲在屋檐下抽烟，看见老孙这副狼狈样，顿时哄笑起来。
“哟，老孙！你这破铁疙瘩也敢往产业街里拉啊？”刘富贵吐了口烟圈，大声嘲笑，“就你这两台破机器，摆在那么大的车间里，不嫌寒碜啊？”
老李磕了磕旱烟袋，附和道：“老孙，你可想好了。这进去容易，出来可就难了。你那点看家本领，明天就能传遍整个天海市。”
老孙咬着牙没吭声，憋着一股劲往前拉。
就在这时，“嘎巴”一声闷响。
板车右侧的木轮子，深深陷进了一个被大卡车碾出的大泥坑里。老孙用力一拽，非但没拉出来，车厢反而严重倾斜，那台几百斤重的绕簧机眼看就要滑落下来。
“哎哟！”老伴吓得尖叫一声，死死顶住机器。
刘富贵等人不仅没帮忙，反而笑得更大声了。
“让让！都让开！”
一声大吼传来。二狗穿着打满补丁的工装，像头小牛犊一样冲了过来。他身后，跟着嘴里叼着旱烟袋的顾砚秋，还有几个刚招来的待业青年。
二狗二话不说，直接扑进泥坑里，用肩膀死死扛住倾斜的车厢。
“顾大爷，顶不住了！太沉了！”二狗咬着牙，脸憋得通红。
顾砚秋没慌。他走到板车旁，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陷进去的轮子，又看了看车厢底部的承重梁。
“去，找两块废木板，一长一短。”顾砚秋吐出一口浓烟，指挥旁边的一个青年。
木板拿来后，顾砚秋把短木板垫在泥坑边缘，将长木板的一头塞进车轴下方，另一头高高翘起。
“杠杆原理。”顾砚秋双手压在长木板的末端，“二狗，一、二、三，起！”
顾砚秋猛地一压，二狗在下面同时发力。
“吱呀——”
陷在泥里的车轮硬生生被撬高了十公分。老孙趁机猛拉车把，板车终于从泥坑里挣脱出来，稳稳地停在了硬地上。
老孙喘着粗气，眼眶通红，冲着顾砚秋连连作揖：“顾师傅，大恩不言谢啊！”
顾砚秋摆摆手，磕掉烟灰：“干活吧。”
机器推进了厂房，停在顾念念画好的“精密装配区”白线内。
但问题又来了。
筹备处拉的那根工业供电主线，预留的接线口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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