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泽朝看着陈继，那双冷淡的眼睛里，情绪几经翻涌，最终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沉：“陈继，这个玩笑不好笑。”
陈继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路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，把他们的神情照的凝重。
周泽朝看着他那副认真的表情，冷声提醒：“你别忘了，你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，别因为一些不重要的人，让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功亏一篑。”
陈继听到这句，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一下，没应声。
“我的话点到为止，你是一个聪明人。”周泽朝警告完，没有再等陈继的回应，转身朝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走去。
陈继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车开走，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，才强行压下自己翻涌的情绪。
——
车里。
林欢坐在后座，在周泽朝上车一刻，就忍不住急切地问：“你们都说什么了？”
周泽朝侧过头看着她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车厢里光线昏暗，将他那双眼睛衬得格外深邃。
他看着林欢，脑海里却还在回放刚才她在酒店门口的反应。
她站在陈继身边，像是真的在考虑要不要跟他。
这个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的瞬间，周泽朝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，闷得他有些喘不上气。
“你刚才什么想法？”他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，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林欢没想到他会突然抓住这个问题不放，怔了一下，抿了抿嘴，没有说话。
车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周泽朝盯着她，没有催，也没有再问，就那么看着她。
她这副沉默的样子，比任何回答都更让他确定。
她真的在犹豫。
她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要不要选择陈继。
这个认知让周泽朝的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他靠在座椅上，目光从林欢脸上移开，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上，心里却在想一件他从没想过的事情。
他刚才，竟然对林欢第一次有了失去掌控的感觉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，像是一直握在手里的东西，忽然间就不那么确定了。
他以为林欢永远会在他身后，不管他怎么对她，她都会在那里，眼巴巴地看着他，等他回头。
可现在，竟然不确定了……
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着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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