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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头乌黑的长发,仅仅用一根削尖的桃木枝,随意地绾在脑后。
正是三郎成婚八年的结发妻子阿尺。
在阿尺身旁的泥地里,一个年仅六岁,留着光头的小男孩,正光着屁股,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用泥巴捏着小人。
这是浅草三郎的长子藏吉。
而在草屋的门槛上,还坐着一个穿着打补丁的破衣服,年仅三岁、扎着双丫髻、啃着半块生萝卜的小女童。
那是浅草三郎的小女儿阿千。
浅草三郎站在院门外,颤抖的呼唤道:“阿尺。”
院子里的木槌声骤然停歇。
妇人的身躯猛的僵住了,她缓缓的转过身来。
当那双饱经风霜却依然清澈的眼眸,看清了站在门口那个风尘仆仆、背着行囊的魁梧汉子时,手中的木槌“啪嗒”一声掉落在了泥地上。
“当……当家的?!”
阿尺的眼眶瞬间通红,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夺眶而出。
她不顾满手的稻糠与泥土,踉踉跄跄地扑了上来。
阿尺一头扎进了三郎那宽阔而结实的怀抱中,呜咽痛哭道:“呜呜呜……当家的!你真的活着回来了!佛祖保佑……八幡大菩萨保佑啊!”
“.是父亲....父亲大人你总算回来了!”
六岁的藏吉也反应了过来,兴奋地大叫着扑过来抱住了三郎的大腿。
门槛上的小阿千也迈着蹒跚的步子,奶声奶气的哭喊着跑了过来。
小女娃抱住了浅草三郎的腿,天真的抬起头看着他,嘴角挂着一丝口水,脆生生的喊着:“几几喂!.....抱....”
感受着怀中妻子颤抖的身躯,看着膝下安然无恙的一双儿女。
这个在白石原上,被数柄长枪围攻都未曾皱过一下眉头的铁血汉子,眼眶终于湿润了。
“回来了……我回来了,阿尺、臧吉、还有我的阿千。”
浅草三郎伸出粗糙如砂纸的大手,紧紧搂着妻子消瘦的肩膀,轻轻拍打着她的背,然后又抱起女儿,用胡茬密布的大脸蹭着她娇嫩的脸蛋。
白石原一战,他被俘虏,随后被编入了仆从军,然后又成为了赤龙备的一员,不停的训练和打仗。
从天文十年十一月的那个冬天开始,他便再也没有回过一次家。
虽然这一年里,他已经数次托人将自己的赏钱和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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