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起寅时末集合,雷打不动;操练不分晴雨,汗湿透衣才算数。
他亲自教步法、拆招、布阵,一遍不行,练十遍;错一步,重来三十步。
“动作再快!”他喝。
有人偷懒喘气,当场罚绕场十圈,跑完还得当众说清楚哪里懈怠、为何懈怠。
有人挥刀稳、出枪准,他就点名夸:“张五,今日加半个肉饼。”
“你们手上沾过血,心里有过黑。”他站在烈日底下,汗顺着鬓角淌,“现在血可以洗,黑可以照见光……就看你肯不肯低头,把腰杆重新挺直。”
果然有人不服。训练第三天,两个老匪私下嘀咕,拉扯旁人。陆千秋没发作,夜里点了三人名字,单独叫到值房。
“话传到耳朵里了。”他指尖敲了敲桌沿,“再动歪念头……不是警告,是交代后事。”
半月之后,陆千秋整队出发。
城门口列阵,他目光扫过一张张脸:“这次清匪,不是走过场。谁出力,谁记功;谁藏私,谁掉脑袋。”
马匪们齐声应喏,声倒是齐,可眼角余光彼此乱瞟。
队伍行至林边,一人忽然慢下,凑近旁边两人,嘴皮子飞快动。
陆千秋眼皮一跳,喝:“站住!”
那人猛地抬头,眼神飘忽:“啊?没……没事。”
陆千秋没接话,径直策马往前,停在队伍最前头,声如裂帛:“打起精神!谁走神,军棍伺候!”
没人应声。
又走半里,人声渐杂,窃笑、咳嗽、踢石子的声音多了起来。
陆千秋猛地勒马,转身,目光如刀刮过每张脸:“想造反?”
人群静了一瞬。
一个叫赵虎的汉子推开前面两人,跨前一步,下巴扬得老高:“陆千秋,你把我们当牲口使!喝骂随口来,赏罚全凭你高兴。跟你干,早晚横尸荒野!”
陆千秋静静看着他,等他说完,才开口:“我给你们活路,不是施舍。你们要真觉得当贼痛快,现在就走……我不拦,只记住:下次撞见,箭上弦,刀见血。”
赵虎喉结一滚,没接话。
“可要是还想着做人,”陆千秋声音缓下来,却更沉,“就别拿命赌一时气。功是自己挣的,路是自己走的……现在退,一辈子是贼;往前一步,还能是人。”
场中静得能听见风吹旗角。
陆千秋右手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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