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不动声色,只把酒盏往唇边送了送。
席间李天宇谈吐从容,敬酒不抢话,听人说话时微微倾身,显得诚恳。
可只要城主举杯,或吴芊芊从廊下走过,他眼珠便极轻一转,盯得极准,极静,像猎手锁住猎物脖颈的那瞬。
陆千秋借着添酒的空档,把水柔波带到廊柱后:“李天宇不对劲。”
水柔波没接话,只把指尖按在耳后,那里有颗痣,是她凝神时的小习惯:“他看城主的眼神,不像看岳父,倒像看账本。”
陆千秋颔首:“留个心。”
两人分头走动,问杂役、套管事、听邻座闲话……李天宇三个月前才入城,无师承、无落脚铺保、连本地茶馆伙计都说不清他哪天来的。
另一边,陆梦瑶与冉莹颖坐在女宾席,一边剥橘子一边听旁人聊吴芊芊的婚事。
冉莹颖忽道:“他方才递果盘,手指在芊芊袖口停了半拍。”
陆梦瑶剥开最后一瓣橘子,没吃,搁在碟沿:“不是敬意,是丈量。”
她起身去找吴芊芊,见她正倚着栏杆看灯,便挨过去,声音轻得像拂过水面:“芊芊,李天宇看你的时候,眼里没光,只有算盘珠子响。”
吴芊芊指尖一顿,橘络还缠在指上: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高潮处,城主举杯贺胜,李天宇立于阶前,垂手而立,衣摆纹丝不动。
可陆千秋分明看见,他目光扫过人群,第三次落在吴芊芊发簪上……那支银蝶簪,翅尖镶了粒蓝晶。
散席后,李天宇被引至城主府东厢安顿。
陆千秋没回房,绕过假山,贴着回廊阴影摸到东厢后窗下。
他蹲在青砖缝里,听里头动静。
烛火摇了几下,熄了。片刻后,床板吱呀一响。
陆千秋屏息,见窗纸映出人影……李天宇缓缓站定,背对窗户,双手抬起,指尖从额角开始,一点一点揭下什么。
面皮离肉时,发出极轻的“噗”一声。
烛火重燃,昏黄光里,那张脸瘦削、苍白、左眉尾一道旧疤,根本不是李天宇。
他对着铜镜抚平额角,又从贴身内袋取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条,展开,就着烛火扫了一眼,随即捻成灰,吹进香炉。
陆千秋没看清纸条上写的什么,但心里清楚……这绝不是寻常字条,必是暗中授意。
假李天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