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话音刚落,笃、笃、笃……三声叩门,不急不缓。
二人抬眼相看,眉间俱是一凝。
陆千秋压低嗓音:“谁?”
门外人声低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:“送信来的,找二位。”
陆千秋拉开门闩。
门口立着个戴斗笠的男人,檐沿压得极低,只露出半截下颌,青灰胡茬,嘴唇薄而紧。
那人开口:“你们寻云游子医官,我有路子。”
陆千秋眉头一跳:“你怎么晓得?”
斗笠男子嘴角一扯:“这镇子小,人少,事多……哪桩藏得住?”
冉莹颖盯着他:“消息怎么卖?”
他两指一竖:“百两。”
“值这个数。省你们三天脚程。”
陆千秋没答,只盯着他眼睛。
斗笠男子不躲不避,反倒往前半步:“银子先到账,话才出口。”
冉莹颖冷笑:“你一张嘴,我们两手空,拿什么信你?”
“我在镇东茶铺记账十年,赊欠从无赖账。”他顿了顿,“信不信,由你。”
陆千秋忽然伸手探进怀里,抽出一锭银子,“啪”地拍进对方掌心:“若假,下次见,你脖子先凉。”
斗笠男子掂了掂分量,点头:“清风谷。镇外向东,沿土路直走,云游子前日在那里采药。”
“谷里蛇虫多,崖壁滑,自己留神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,斗笠影子一晃,拐进巷口,再没回头。
冉莹颖望着门缝外空荡的廊道:“陆大哥,这人靠得住?”
陆千秋静了片刻:“真假,明天踩一脚泥就知道。”
天刚透亮,二人已出了镇子。
按那方向一路往东,土路尽头却横着一条宽河,水势平缓,对岸林子密实,不见人踪,也不闻药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