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,东市马市,劳你领个路。”
欧阳青抬眼,稍怔,随即点头:“行。我知道一处老马厩,卖的都是实打实的好马。”
一行人出了客栈,穿街过巷。
陆千秋边走边问:“你常在东市走动?”
她低头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,笑得有些涩:“这儿是我长大的地方,哪条窄巷能钻猫,哪家铺子腊月赊账,我都记得。”
水柔波欲言又止。
欧阳青抬眸,平静道:“往后若有机会,再讲。”
没人接话。风掠过屋檐,带走了余音。
到了马市,人声嘈杂,尘土浮在晨光里。欧阳青引他们绕过几处喧闹摊子,停在一处不起眼的砖墙马厩前。
陆千秋抬眼望去五匹马静静立在槽边,肩高腿长,皮毛泛青灰冷光,鼻孔微张,眼神清亮不怯人。
“挑得好。”他赞了一句。
欧阳青只道:“马认人,也认命。它们在这儿,等的就是肯带它们走的人。”
陆千秋没再多问,径直上前,挨个抚过马颈,看蹄、观齿、试步态。末了,转身朝老板扬声道:“这五匹,我们要了。”
老板搓着手迎上来:“客官好眼力!这可是我压箱底的您看这鬃毛、这骨相,驮百斤走百里,不喘粗气!”
付了银子,众人牵马出厩。
刚翻身上鞍,街口斜刺里踱出一人。黑袍束腰,左耳垂一枚铜钉,在晨光里闪了一下。
陆千秋勒缰不动,声音沉下去:“黑冥教的人。”
花田手按刀柄,水柔波指尖已搭上袖中短刃。
那人并未逼近,只远远站着,目光扫过五匹马,又落回陆千秋脸上,三息之后,转身离去,袍角掀也不掀。
“他在示威?”水柔波低声问。
陆千秋摇摇头,调转马头:“他在点名我们,已被记进册子了。”
马蹄踏响青石板,一行人策马向东。
天彻底亮了。
路还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