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她挖过断肠草，那儿她避过雷雨。”
村口静，土墙低矮，柴垛堆在门边。江傀上前叩门。
“江傀？”门内人探出头，嗓音发紧，“真是你？”
“叔，是我。”他侧身让开，“带了两个朋友，想借宿一晚。”
“快进来！”
屋里陆续来了人。有人端水，有人搬凳，有人往灶膛添柴。
“这两位是？”一个老汉擦着手问。
“从外头来的，有事进山。”江傀答。
话音未落，旁边一人咧嘴笑：“江傀！你小时候在咱村蹭饭最多，一碗不够还要第二碗……现在长成铁塔了，还怕谁？”
江傀笑了笑，没接那句“怕谁”，只说：“那时小，饭量大。”
屋内一时静了半拍。几个年长的exchanged眼色，随即有人叹气，有人拍腿骂：“当年那几家……早该撕了他们的脸！”
没人再提旧事。只一人递来热粥，另一人把厚棉垫塞进江傀手里：“睡东屋，褥子新晒过。”
陆千秋看着，忽然明白他肩宽背厚、步稳手沉，不是练出来的，是长在这里的。
江傀接过垫子，转向两人：“他们待人实在。”
“看得出来。”陆千秋说。
正说着，院门被推开。一个高个老人立在门口，灰布衫洗得发白，腰杆挺直，目光扫过三人，最后落在江傀脸上。
“回来了。”
“村长。”江傀迎上去，“这是陆千秋，这是冉莹颖。他们要寻黑魆怪。”
村长眉峰一压，没看两人，只盯住江傀：“你带他们找那个？”
陆千秋上前半步，抱拳：“村长，非寻不可。它关乎一条命。”
满屋霎时无声。
几个妇人放下碗，一个少年缩了缩脖子，连灶膛里的火苗都像矮了一截。
村长没应声，只盯着陆千秋，喉结动了一下，才缓缓开口：
“黑魆怪……不是野兽。”
十七
陆千秋说：“它能救我朋友的命。请村长指条路。”
村长摇头：“不行。黑魆怪的事，你们插不了手。趁早离开十万大山。”
话落便走，没再回头。
三人站在原地，听得出那句拒绝里没有余地。
陆千秋转头道：“村长不说，咱们问别人。”
江傀点头，领着陆千秋和冉莹颖进了间空屋，放下包袱，随即分头在村里走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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