狡辩!”
沈靖川摇了摇头。
“陛下,不妥。”
“为何?”苏倾城问。
“红枫别院名义上是四王府的产业,但运银的是玄水阁的车队,管事也只是王府的一个外围管家。”沈靖川解释道,“如果我们现在动手,四王爷完全可以推脱得一干二净。他会说,是管家自作主张,勾结奸商,将赃物寄存于此,他本人毫不知情。”
“甚至,他还会联合宗人府和朝中那些保皇党的老臣,反咬一口,说陛下和臣是在栽赃陷害,意图削减宗室。”
苏倾城听完,沉默了下来。
她不得不承认,沈靖川说得对。
大乾的宗法制度根深蒂固,想要动苏承泽,仅凭外围线索没法办。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,有一百种方法替苏承泽脱罪。
“那依你之见,该如何办?”苏倾城看着他问。
沈靖川走到地图前,指了指京城的位置。
“温水煮青蛙。”
沈靖川说道。
“四王爷势力庞大,根基在于那些替他办事的爪牙。玄水阁是他的钱袋子,世家是他的帮手。如今五家商铺被封,张乾急于转移资金说明他慌了。”
“他烧了黑天账,以为留下一本白露账就能瞒天过海。但他忘了,账本可以烧,经手的人是活的。”
苏倾城问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从人入手?”
“对。”沈靖川说,“万通钱庄和那十二家商铺的中层管事账房大掌柜。这些人平日接触核心机密,但不是世家嫡系更没死士的忠诚。抓进大牢大刑伺候,不怕他们不招。”
“只要拿到他们的亲笔供词,将资金往来军粮来源的细节钉死。到时候四王爷就算想推脱也无话可说。”
苏倾城笑了。
“好一个剥茧抽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