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舟站在过山车前面仰头看了半天,面无表情。
靳睢东问他:“怕不怕?”
“不怕。”
“那就上。”
两人坐了一趟过山车。
下来的时候,靳睢东的腿明显软了,扶着栏杆走了好几步才稳住。
舟舟站在旁边看着他,难得没有嫌弃,还伸手扶了他一把。
靳睢东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那只搭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,唇角弯了起来。
舟舟这个时候却突然咧开嘴角笑了。
“渣爹,你可真没用啊。”
靳睢东咬着牙看着这个不孝儿子。
温佑言站在出口处等他们,看着父子俩一高一矮走过来的样子,日光从西边斜斜照过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。
摩天轮排队的人不多。
靳睢东站在队伍里,指着远处正在运转的旋转木马,忽然开口。
“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来过这里。”
温佑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旋转木马在暮色里转着,彩色的灯光一闪一闪,马匹上坐着几个小孩,笑声远远地传过来。
“那时候你非要坐那匹最高的白马,结果上去之后恐高,抱着马脖子不敢动。”
温佑言记得那件事。
那会儿刚结婚不久,靳睢东哄她上去的,她上去之后就后悔了。
这里的旋转木马跟别的地方的旋转木马不一样,旁边没有围栏,马背也高出好大一截。
温佑言上去就死死抱着马脖子不撒手,靳睢东在外面笑了她好久。
她偏头看了靳睢东一眼。
他正看着旋转木马,侧脸被夕阳照得有些模糊,嘴角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意,像是沉在什么回忆里。
几人最后去坐了摩天轮。
温佑言正襟危坐在中间,不敢往旁边看。
要不是舟舟央求,她是绝对不会上这个贼船的。
靳睢东笑着坐在温佑言对面,伸手挡住她的眼睛,声音温柔。
“不往下看就不害怕了。”
眼前掌心的热度炽热,温佑言心底的恐慌竟在一瞬间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