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睢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胸口。
他撑着拐杖站起来,想靠近她。
温佑言却往后退了一步,目光冷下来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她的手攥紧了沙发靠背,指节泛白。
“你要送死,别拉着我和舟舟,你如果真的觉得保护我们比你的命重要,就先把自己这条命养好了再去。”
靳睢东站在原地,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知道她说得对。
他今晚确实冲动了,那条腿在仓库区差点拖死他。
如果真的正面遇上雇佣兵,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。
可他也确实等不了了。
陈竞就在港口,手里那些照片里温佑言的脸被拍得清清楚楚,他没法坐在家里等着对方先动手。
两个人隔着茶几站了很久。
最后温佑言松开攥着沙发的手,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我累了,自己处理伤口吧。”
她拉开门走了出去,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靳睢东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很久。
他慢慢坐到沙发上,低头看着自己裤腿上那片暗色的血迹,忽然觉得很累。
他靠在沙发背上,闭上眼,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温佑言刚才泛红的眼眶和她最后那句话。
她说得没错。
他现在这副样子,别说保护她和舟舟,连自保都勉强。
可他能怎么办呢?坐着等吗?
等陈竞先出手,等那些雇佣兵找上门来,等他再一次看着温佑言在他面前受伤?
他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冷白色的吸顶灯,慢慢攥紧了拳头。
不行!绝对不可以让温佑言陷入危险之中。
如果他这条命能换佑言和舟舟一辈子平安,也值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