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弯腰慢走,头灯的光束扫过前方的砖壁,两侧墙面上每隔一段就有铁质爬梯通往高处,但都锈蚀得不成样子。宋鸣说塌方段在通道中段,他大约走了五分钟之后看到前方砖壁出现了裂口,砖块从拱顶塌下来堆成了一个大约半人高的土石堆,堵死了整条通道。
塌方段。
林奇停步,蹲下来用手电照了一下塌方的结构。拱顶上裂了一条大口子,外面的泥土灌进来把砖块和碎石裹在一起压了结实。但塌方的厚度并不像宋鸣描述的那么宽——他在管道尽头就能看到对面透进来的微弱空气流动声,堆起来的土层大概只有三米多厚。
他把折叠工兵铲展开,从塌方堆的边缘开始清理。干土和碎石铲起来比想象中容易,底层没有板结,像堆了多年的松土混着碎砖。他花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清理出一条窄窄的通道,肩膀卡在砖块和土层之间的缝隙里侧身挤了过去。
过去之后眼前豁然开朗。
排水渠的尽头是一间大约十平米的圆形检修层,拱顶高度接近四米,地面是整块浇筑的灰色混凝土。正前方的墙壁上有一扇铁门,门锁已经锈透了,锁舌横在门框上挂了几十年。林奇把工兵铲插进门缝里别了一下,锈锁"咔"地一声从根部断裂,他用肩膀顶开门板。
一股冷气从门后面涌出来。
金属、机油、极低频率的电子设备嗡鸣——这三种气味和声音混在一起,构成了他从来没感受过的信号强度。掌心的金色薄膜在他跨过门槛的瞬间猛地亮了一倍,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激活了。
他站在主控室的边缘。
房间比检修层大了十倍不止,整间主控室是一个规则的圆形空间,直径约三十米,天花板往上延伸,仰头看不到顶——那是一口竖井,直通地面上方几十米处。井壁嵌着一圈一圈的金属环,每一圈环面上都密布着细小的电极接口。竖井的正中央悬着一个物体:一颗直径两米左右的金属球体,表面平滑得像被液体包裹过,呈深灰色,在黑暗中泛着一层若隐若现的暗光。
主控器。
那颗球体没有连接任何明显的线缆或支架,就这么浮在竖井的正中心。它不靠任何物理支撑悬浮在半空,像被看不见的力场托住了。
林奇站在主控室的地面上仰头看着那颗球,喉结动了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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