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半分笑意,反倒是长叹一声:“罢了,朕原以为崔伴伴是个聪明人,就想对崔伴伴坦诚布公的聊一聊,却不想朕这番好心啊,终究是错付了,既如此,那崔伴伴就退下吧。”
崔守恩闻言双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见崔守恩这般,赵明昭撩袍起身,抬脚朝崔守恩走去,那步伐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崔守恩的心尖上。
他停在崔守恩面前,俯身,声音压得极低:“崔伴伴,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想清楚了,再开口。”
崔守恩伏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,浑身抖如筛糠。他心中翻江倒海,这一刻的他终于明白,天子突召他来,是要摊牌了。
他若再装糊涂,只怕李怀禄的下场,便是他的前车之鉴。
崔守恩深吸一口气,将额头贴得更低,声音沙哑而艰涩:“奴婢……想活。”
“想活,便好。”
赵明昭直起身,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地看着伏在地上的崔守恩,声音恢复了那惯常的平淡,“既如此,朕便与崔伴伴说几句实在话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你那个主子,早已跟过去不一样了,她已被权欲迷了心窍,任何超出她掌控内的,而不能为她所用的,她都会视为威胁,哪怕是曾经最亲近的人,也不例外。”
崔守恩伏在地上,身子又是一颤,却不敢抬头,天子讲这番话何意,他再清楚不过了,这就是他近来的遭遇。
一旦他失去了价值,那等待他的便是与李怀禄一般的下场。
“而关于朕,不管你那个主子是怎样想的,但有一点,朕却是能明确告诉你,想从御前打探到什么有用情报,好叫你那主子对你另眼相看,那便是痴心妄想了。”
赵明昭拍拍手,俯瞰着崔守恩,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:“朕已不是先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天子了,朕做什么,不做什么,即便不离开这御前,依旧是能办成的,更何况朕要真想离开这御前,崔伴伴觉得朕能否再办到呢?”
“……”
崔守恩沉默了,他的心是乱的。
相较于天子讲的那些话,真正让他如此的,是自天子身上所露出的气势,这是他曾经在先帝身上才感受到过的。
人只有身处于绝境下,才能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,而此刻的崔守恩,便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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