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眼底多少有几分难以掩藏的慌乱。
毕竟他过去从未见过这个女人，摸不清她的底细。
倘若也跟侍郎府那位夫人一样，愚蠢好糊弄，还自罢了。
若是个精明些的……
关杉月却没接账本：“我要看的，不是这本。”
话落，小二和郝金宝的额头顿时冒出冷汗。
郝金宝紧张地下意识舔了舔嘴唇。
还想垂死挣扎：“莫非夫人要看的是上年的账本？”
不等他话落，回应他的便是关杉月轻蔑的冷笑。
她原本清淡的声音，陡然变得凌厉：“我的意思，郝掌柜不懂吗？”
“金宝轩位于京城最繁华的街道，日日来购物的客人不在少数，怎会年年亏损？”
一边说，她一边起身，走到最外层，随手拿起一支廉价的发簪看了看。
难掩眼底的怒气：“你模仿琳琅斋的设计，做些粗制滥造的东西来诓钱，使金宝轩在京中并无什么名气，好方便你做些假账来吃回扣，对吗？”
虽是问话，可关杉月用的确实肯定的语气。
郝金宝和小二对视一眼，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惧意。
这女人，竟然第一次进店，就看出了这其中的门道。
好在二人都是识趣的，当即就跪下来磕头。
“夫人，小的知错，小的知错了！”
“求夫人再给小的一个机会！”
“那就把真账本，交出来。”
郝金宝自知大势已去，只好忍痛去楼上拿了真账本出来，重新跪在地上，恳求恩典。
“夫人，过去都是小的鬼迷心窍，求您千万饶过小的一回吧！日后小的绝不敢再犯了！”
关杉月翻开账本，随意看了几页，确定无误后，这才看向郝金宝。
她唇角挂着一丝让人看不懂的笑意。
“郝掌柜在金宝轩这么多年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，本夫人不仅不会将你报官，还会继续让你做这个掌柜的。”
郝金宝闻言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