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快,越说越密,像是一堵被拆掉了一半的墙,剩下的砖块正在被人一块一块地捡起来摞在另一处,摞成他们想看见的形状。
带队的人沉默了一下,像是要让那些声音在那几秒里再落一次,让每一句都完整地着陆。
然后他点了一下头:“那就游街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,然后有人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像是已经把刚才那句话收进了一个不会再被翻开的夹层里。
有人转身走了出去,有人蹲在墙角低头看着地面。
刘建军坐在墙边没有动,手还搭在膝盖上,嘴角还在渗血,刘建军没有擦,像是已经忘记了还有血要擦这回事。
有人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喊了一句“天亮之后就游街”,那声喊在屋里回响了一下。
天还没亮透,厂区门口的告示已经贴上了。
告示是用毛笔写在纸上的,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,有些字边缘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晕痕,“刘建军”三个字的最后一笔拖得有些长,像是写字的人在落笔的时候犹豫了一下。
“男女作风问题”几个字被加粗了一圈,墨色比周围的字深了一截,像是写完之后又重新描过一遍。
告示的下方没有落款,也没有盖章,但纸本身的存在已经足够让每个人在路过的时候停下来看两眼。
有人站在告示前面看了几秒,没有出声,继续往厂里走。
又有人走过来,看了一眼,也没有停步,像是那几行字需要看两遍才能确认自己确实没有看错。
天亮之后路过的人越来越多,有人在告示前面站了一下,有人侧过头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,又住了嘴。
告示下面没有人围着,也没有人议论,像是那几行字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,剩下的只需要等着队伍从厂区里走过去。
刘建军被关在工具房里。
屋子不大,铁皮顶,靠墙堆着几摞旧麻袋和几只空油桶。
刘建军坐在一张旧凳子上,脸上的肿已经消了一些,但嘴角那道伤口还没有干透,边缘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。
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,上面有一道被指甲划过的痕迹,血已经凝住了,在皮肤表面结成一道细细的暗红色线。
刘建军听见外面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,有人来回走动的脚步声、纸板被裁开时的撕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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