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枕在脸下，整个人像从深海里缓缓浮上来。
他懵了几秒，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咖啡店里。
窗外天已黑透，玻璃映出店内昏黄的长廊灯，其余角落都陷在柔软的阴影里。
他撑着桌沿直起身，忍不住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。
“醒来了？”
齐望从高脚凳上站起身。暖黄的光晕从他背后漫过来，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，斜斜切过半片地板。
曦和转过脸，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微哑：“抱歉……看样子我睡了很久。”
“七个小时。”齐望走到桌边，顺手将歪斜的椅子扶正，“现在是晚上十点。你应该睡得很不错。”
“何止不错……”曦和低头笑了笑，“我已经很久、很久没有这样安心地睡过了。而且……这次还做了一个很古怪的梦。”
“哦？”齐望在他对面坐下，“能说来听听吗？”
咖啡效果，自由的梦。
刚才卡比兽醒来时，齐望就听它嘟囔过几句。那家伙在梦里吃了整整五个小时的美食，醒来正好赶上晚餐，乐得眼睛都眯成了缝。
曦和会梦到什么，齐望确实有点好奇。
“我梦到……我在一片很大的白色房间里弹琴。”
“琴键是软的，按下去没有声音——但我知道我在弹什么。是肖邦的《夜曲》，Op.9No.2……我练了上百遍的那首。”
“可是梦里，琴键自己会动，带着我的手指走……最后整首曲子变得完全不一样了，像流水，又像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。”
“没有谱子，没有考官，没有必须弹对……我就只是……在玩，弹我想要的声音。”
“可能不是真正的音乐，但是是我喜欢的声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