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公公走上前,将卷轴轻轻放入顾辞掌心,随后伸手虚扶了一把。
“顾大人快快请起。”
身后的锦衣校尉识趣退后数步,留出私谈的空当。
喜公公目光在顾辞清俊从容的脸上打量了一番,嘴角浮起意味深长的浅笑。
“入京已有大半月,万岁爷一直压着没给大人定下实缺,直到今日才降旨。”
“不知顾大人心里,可曾觉得朝廷慢待,生出什么委屈怨气来?”
赵文翰和江行简听后,都暗自替顾辞捏了一把汗。
这是来自天子近侍的直接试探,答错半句,便会落个心浮气躁的把柄。
“大人言重了,顾辞心中唯有感恩,何来半点怨气。”
他将圣旨妥善交到身侧霍云手中,随后向着皇城方向微微欠身。
“有道是玉不琢不成器,好钢还得用在刀刃上,学生年少得虚名,心性本就尚需磨砺。”
“入京这半月,若非陛下体恤,容学生在这幽静的国士馆中潜心温书、适应京师水土,学生此刻怕是早已被各路纷扰乱了心神。”
“至于大理寺旧案卷宗,那更是天下最考验真才实学的地方。”
“一字关乎人命,一卷连着纲纪。”
“陛下将这等需要抽丝剥茧、明辨是非的重任交予学生,是对学生的信任与栽培,学生自当竭尽所能,校理清白,绝不敢辜负圣上隆恩。”
“哈哈,杂家果然没看错。”
“顾大人这份定力,比朝堂上那些熬白了头发的老爷们还要稳当。”
喜公公眼底的审视逐渐褪去,换上了一副熟稔亲近的笑脸。
他随意拢了拢大红蟒袍的袖口,语气变得如同自家拉家常一般温和。
“其实这半个月里,万岁爷也没闲着。”
“吏部递上来的缺单,万岁爷看了好几回,总觉得把你放进翰林院修史是委屈了才干。”
“把你放到外放州县去历练,又怕你这棵好苗子被地方上的老油条给折腾坏了。”
“思来想去,才定下了大理寺评事这个实缺。”
顾辞拱手致谢。
“陛下良苦用心,顾辞粉身碎骨难报万一。”
喜公公目光越过顾辞,落在后面那些还未完全回过神来的清河同窗身上。
“顾大人不仅自己学问好,带出来的这帮兄弟,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。”
薛明阳正探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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