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怕太用力了就会被什么东西戳破。
周海宁此刻已经很虚弱了，状态越来越差，整个人像是被时间一点一点地抽干了力气。
他靠在枕头上，眼皮有些耷拉，可看到周浅予和白锦书走进来的时候，还是努力睁开了一些。
周浅予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裙子，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，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安静了一些。
她坐在周海宁面前，手轻轻握着周海宁的手，没有用力，只是轻轻地搭着。
周海宁缓缓拉着周浅予的手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像是在看什么很珍贵的东西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老人特有的、像是从很深处浮上来的沙哑。“哎，当年你还是那么小一个，才到我的腰这里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跑来跑去的。”
他微微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很浅，却带着一种真实的怀念。“没想到一转眼就二十八岁了，都长成大姑娘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“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，吃了很多苦，爷爷都看在眼里。你从来不跟我说那些难处，可我知道你累。我有时候想帮你，可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，像是每多说一个字都要多花一分力气。“爷爷能做的，就是看着你好好长大，好好活着。”
周浅予听着，嘴角弯着，可眼眶却是红红的，那一层薄薄的水光在灯光下微微闪动，像是随时都会落下来，可她一直忍着，没有让它掉下来。
而此刻，白锦书也回来了。
他走到病床旁边，周海宁看到他，轻轻朝着他招了招手。
白锦书急忙走了过去，在周浅予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，跟周浅予并排坐在周海宁的身旁。
周海宁的另一只手也缓缓抬起来，抓住了白锦书的手。
他的手掌很干瘦，骨节分明，可握住白锦书的时候，还是带着一种温热的力量。
“锦书啊……”周海宁的声音又轻了一些，像是每一句话都要歇一歇才能继续说下去。“爷爷跟你接触的时间不多，但是爷爷知道你是一个很可靠的人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像是在积攒力气。“以后，浅予……你要多多照顾她。就算没有那一纸婚约，你们也是亲同兄妹，应当互相照应。”
他说得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挑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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