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澜看着白辞弯起的眼睛,眼底漾着几分笑意。后背依旧疼着,可白辞这句一出,心口压着的重块,悄然松了半寸,他极轻地哼笑了一声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学生嫌老师话多,这课没法上了,我这老师,好像当得不太划算。”
“那老师觉得怎样才算划算?”白辞往前微微倾了倾身,眼尾带着浅浅的俏皮,目光直直看向他。
沈听澜抬眼对上他的视线,目光缓缓扫过少年发亮的眉眼,后背的钝痛持续拉扯着,他却没立刻回答,静默片刻,才低声开口:
“学生乖乖听话,才算划算。”
“那不行,我有自己的判断。现在下课,沈老师,该休息了。”
沈听澜顿了顿。
“好。”
沈听澜闭了闭眼,没有吭声。他悄悄松开一直绷住的脊背,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,肩胛处那片被药油揉开的淤堵还在隐隐发胀,但比早上已经松快了许多。白辞坐在旁边,抱着靠垫,安静坐了片刻,像是忽然记起一件事。
“沈哥。”他坐直了。
沈听澜睁开眼看他。
“周姨走之前说锅里温着银耳羹,你要不要喝?我去端。”
“不用,你——”
“你坐着,别动。”
他说完也不等沈听澜回应,就站起来往厨房走。
不多时,白辞端着两碗银耳羹回来,瓷碗上方袅袅浮着温热的白汽。他小心地把其中一碗放到沈听澜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放这儿了,稍微晾一晾再喝。”白辞在他侧边重新坐下,捧着自己那一碗,鼻尖萦绕着清甜的胶质香气。
沈听澜垂眸看向碗里浮起的银耳与枸杞,目光轻轻落在少年端碗时微微泛红的指腹,低声道: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小事而已,也算给沈老师的课间补给。”
白辞低头慢慢吹气,小口小口地喝起来。
“甜吗?”沈听澜问。
“我没放糖。”白辞抬头,眼睛亮晶晶的,“你那碗也没有。”
沈听澜看了他一眼,唇角弯了一下。
“就是告诉你,咱俩喝的一样。”
沈听澜坐起来一点,端起碗,也喝了一勺。汤水温温的,银耳入口即化,红枣的余味压在舌根,不甜,但暖。
手机恰在这时震动起来。
白辞放下瓷碗,拿起手机,屏幕上是陆辞渊的消息,连着两条。
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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