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左等右等,那净殊和尚去了许久,却迟迟不见回来。
酒席间渐渐静了下来,有人不住地朝帐外张望,有人低头拨弄碗盏,不再说笑。
便在此时,一名小校跌跌撞撞跑了进来,单膝跪地,气喘吁吁地道:
“报——!”
都统抬了抬眼,淡声道:“讲。”
那兵丁喘了两口粗气,才道:
“营……营帐外头……掉下来一颗人头!”
帐中倏地一静。
都统眉头一挑,心想这和尚既已取了对方首级,为何还迟迟不肯现身?
难道是受伤了?
于是他皱了皱眉,随口问道:“什么样的人头?是人还是行尸的?”
小校略一犹豫,最后还是实话实说道:“是……是个光头,看那模样……好像正是方才出去的净殊大师。”
帐中顿时寂然。
方才还嚼着舌根的众人齐齐闭了嘴,你望我我望你,都不作声了。
有人干笑一声:
“不是去去就回么?怎的一去不回了?”
无人接话。
都统沉默了一瞬,又问:“你可看清,是怎么回事了?”
那兵丁道:“回都统,小的在营门值哨,远远便瞧见净殊大师到了城门前,纵身跃上城楼。”
“可还没等他站稳,便被人一剑削去了脑袋。那脑袋从城墙上滚下来,正好落在营前旗杆底下。”
都统“哦”了一声,缓缓放下酒杯:
“被人一剑枭首?看清是什么人了吗?”
那兵丁道:“身穿黑衣,一头白发,就盘腿坐在那城楼垛子上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都统已摆了摆手。
然后他看向帐中诸人,笑问道:
“可还有哪位供奉,愿去试试对方成色?”
帐中鸦雀无声。
有人低头看手,有人抬头望天,有人自顾自斟酒,就是没人应声。
方才那些争着请缨的人,此刻倒像约好了似的,都变成了锯嘴的葫芦。
半晌,一个一直在角落闭目养神的银发老叟缓缓起身,将杯中残酒一口饮尽,又整了整衣襟,方才不慌不忙地道:
“老夫去吧。”
石文宾眼前一亮,立刻吩咐左右:
“来人,倒酒。”
那老叟却摆了摆手,也不说话,径自起身出了营帐。
石文宾也不恼,只笑着摇了摇头,对众人道:
“看来公输先生,也是打算回来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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