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,那光越来越亮,越来越盛,将整张石桌映得通明。
下一刻,石桌轰然碎裂。
碎石飞溅,烟尘四起。
待烟尘散尽之后,一柄黑剑静静地躺在碎石之中。
剑鞘早已不知去了何处,剑锋却依旧寒光如水。
它躺在那里,像是一个沉睡了许久的人,终于等来了被唤醒的一刻。
老者怔怔地看着那柄剑,像是看着一个老友。
他缓缓伸出手去,指尖触到剑柄的刹那,一种久违的感觉从掌心传来,顺着手臂一路蔓延至心口。
他握住剑,慢慢站起身来。
多少年了,他亲手将这剑埋入石中,对天立誓,从此封剑不出。
多少年过去了,他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。
可今日与那年轻道士一番交谈,那颗早已沉寂的心,竟像是被投入了一粒石子。
涟漪越荡越深,终究还是起了波澜。
他终于想起来了。
“金丹困我三百载……”
他低声喃喃,抬手一抖。
剑上附着的尘土簌簌落下,剑身顿时清亮如新。
他举剑横在眼前,剑锋映着他苍老的面容,也映着天边那轮渐渐西沉的残阳。
“今日,下山。”
言罢,他反手将剑负于身后,转身走进茅屋。
片刻后再出来时,已换了一身旧袍,头发用一根木簪重新束起。
面容虽仍旧苍老,却隐隐透出一股子利落劲儿来。
他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这住了数百年的茅屋,也没有再理会屋前那片疏疏落落的菜畦与松林。
只大步往山下走去。
……
另一边,沈回与陆欢沿着老者指点的山路东行。
天色将晚,山道两旁的林木渐渐暗了下来。
陆欢兴致不减,手里摇着铃铛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走在沈回前头。
沈回不紧不慢地跟着,目光随意扫过四周,忽然被道旁一株红花树吸引了去。
那树生在一块大石的石缝里,根须虬结,将那块石头都撑得裂开了几道口子。
树身不过两丈来高,枝干苍劲如铁,叶子却不多,疏疏落落。
偏那花开得极盛,满树都是一团一团丝条状的花,如流苏,如霞绦,红得耀眼。
此时山风一吹,那花丝便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,像是下了一场红色的细雨。
沈回与陆欢都没见过这般景致,不约而同地停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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