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一盏小小的夜灯，昏黄的光透过薄薄的纱帐，在两个人身上笼了一层暖融融的雾。
阿娇窝在君麒霁怀里，脸埋在他肩窝处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。
一夜安眠。
第二日天还没亮，外头就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。
阿娇是被响动叫醒的，身体还要睡，大脑就坚持要起床。
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帐外已经点起了灯，昏黄的光影里，君麒霁正在更衣，两个小太监跪在地上替他系玉带、理袍角，动作轻快。
她撑着坐起来，头发乱得像鸟窝，眼睛半睁半闭，还没从睡梦里醒透。
早膳已经摆在了外间。
阿娇被满旿扶着洗漱更衣，坐到桌边一看，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几样干巴巴的点心，看着就没什么食欲。
今日的早膳跟往日不同，厨房大概考虑到路上不便，准备的都是一些偏硬吃食，味道自然也打了折扣。
阿娇刚起来本就精神不济，对着这桌寡淡的早膳，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她用勺子搅了搅白粥，送到嘴边抿一口，就放下了。
君麒霁见她要吃不吃就拿勺等他消磨时间。
把她举在空中的手放回碗里：“多少吃两口，路上还远。”
阿娇转过头，拉着他的衣袖摇了摇，声音软绵绵的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：“奴婢带足了肉干，定不会饿着的。”
几乎是话音刚落，拿勺的手就松开了，坚定地表明她不会再拿起。
君麒霁哼笑一声，没再勉强。
他端起碗自己吃了大半碗粥，又吃了两块饼。
阿娇就坐在旁边，托着腮看他吃，偶尔被他扫一眼，就咧开嘴笑一下，笑得没心没肺。
说起来，她都被养刁了。
要是还在御花园干活，她会吃的。
她的手心紧了紧。
所以，她不会再回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