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合案和城西失踪案的联合起诉书在周一递交。
检察院那边看完材料用了三天,主诉检察官翻到试药死亡名单那一页的时候沉默了很久。
二十六个名字。
最大的五十七岁,最小的十九岁。大部分是外地务工人员,有的是工地上的力工,有的是送外卖的骑手,有的连社保都没交过。他们的共同点只有两个——穷,以及愿意拿自己的身体换几千块钱。
天合的人把这叫“临床志愿者招募”。
实际上是黑市药物试验。未经审批的化合物,直接打进活人体内。
二十六个人死了。
有的死在试药当场,有的是出了试验基地之后几天、几周甚至几个月才发作。有的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症状跟那几针有关系。
市里决定举行公祭。
仪式安排在临江殡仪馆的追思厅。不铺张。没有大屏幕,没有漫天的花圈,就是一面白墙上挂上二十六个名字。
有些名字找不到照片。
苏寒提供了一份意见——他在尸检和案卷复核过程中接触过其中十四具遗体或遗体组织,有些死者的面容他比家属见得更多。他建议找不到照片的死者就不放照片,只放名字。
“名字够了。”他跟负责布置的民政局工作人员说。“照片找不到就别硬凑,放一张空白框反而更难看。”
林雅婷去接了一趟人。
陈守义的女儿从外省坐了十四个小时的硬座赶回来。二十三岁,在南方一家电子厂上班,请了三天假。
她下火车的时候提着一个蛇皮袋,里面装着她爸的遗物。不多。一件洗褪色的工装、一双线手套、一本钳工等级证书。
林雅婷在出站口接到她的时候,姑娘站在人流里攥着手机,不知道往哪走。
“你是陈小月?”
“嗯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车上陈小月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那些人判了吗?”
“起诉书已经递了。”林雅婷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“主要责任人面临的最高刑是死刑。”
陈小月没再问了。她把蛇皮袋抱在怀里,一路没哭。
公祭当天来了很多人。
多到追思厅外面的广场上都站满了。
其中一大半不是家属。是看了新闻之后自发过来的普通市民。有个大爷骑了二十多公里的电动车,从郊区过来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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