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州,一人一颗,给死难者,上坟。”
对马守伏在地上,抖成了一团。他抬起头想喊什么,喊出来的只有牙齿打颤的声音。他到最后也没明白:自己开城跪降,降军不杀降将,这是几百年海岛上的老规矩——唐人怎么会在破城的第二天,就把他这个“降将”,拖上刑场?
李泽轩替他明白了。
“开城,是降给大唐的兵的。可你欠的,不是大唐的兵,是大唐的民。”
“兵债,刀还。民债——头还。”
当午,对马城外,一百三十七颗人头落地。行刑的,是陆营的兵;观刑的,是四千降卒和全城的百姓。刑场边上,司官把登州死难者的名册,一字一字,念了一遍。念一个名字,落一颗头。
一百三十七个名字念完,一百三十七颗头,滚了一地。
而后,李泽轩回身,面对剩下的人,宣了第二道处置。
“余者,编罪奴营。充登岛苦力。修港,筑路,下矿。哪里的活最重,去哪里。”
“章程,刻在石头上:计工赎罪,管吃管住,病者有医——二十年为期。”
四千人群里,炸开了一片压不住的骚动。有人失声喊了出来:“二十年?!”
“嫌长?”
李泽轩俯视着那片人群,声音,平得像结了冰的海面。
“当年阴山的突厥俘兵,也是这条章程。他们,三年。你们,二十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突厥人抢大唐,抢的是牛羊,是绢帛。抢完,跑了。你们的船队,抢的是货,杀的是人。杀完,烧船。”
“抢货的账,三年,折得清。杀人的账——二十年,是唐人给你们打的折。”
“逃亡的,杀。检举的,减。听明白的,磕头。”
四千人,磕头的声音,像一阵闷雷,滚过对马岛的天空。
当夜,首战的军报,发回登州,转电报,进长安。
军报很短:“正月十九,对马。倭水师百余艘,全灭。港城,船坊,焚。斩首恶一百三十七,祭登州死难者。余众四千,编罪奴营,刑期,二十年。唐军伤亡,轻伤三十七,阵亡,无。”
“阵亡,无”三个字,兵部的值夜官核了两遍。当年北伐,一场恶仗,阵亡以万计;今日跨海首战,灭一国水师,零。
长安的号外,次日清晨,随广播传遍了全城。传音柱下,听完了战报的百姓,静了片刻,而后,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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