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描青的;这一块,“二十年”三个字,凿得,比旁的字,都深。
当夜,有三十个新编的矿奴,试图连夜泅渡出山,被巡山的兵堵在了下游的河滩上。为首的三人,依碑上的规矩,加一等——斩。余者,各加两年。
行刑之后,矿监司的布告,钉在了山口:
“规矩,是给守规矩的人立的。”
“破规矩的代价,也刻在碑上。”
两个月后,阴山矿区,调来了三十名工头支援东征。带队的,正是莫贺咄。
这是后话。此刻的石见山,第一镐,已经落了下去。
叮。
一声脆响,在群山之间荡开。
矿灯下,新的断口里银光乍现。
消息传回倭国王廷的时候,王廷,正在跟大唐的使者讨价还价。
求和的使团,二度使唐,条件谈到最胶着处。倭国朝堂咬死的一条底线是:倭国“地瘠民贫,无可割让”,赔银,可以商量;割地,免谈。
倭国的主谈大臣,是小野洋子。
小野家,世代掌倭国的邦交。当年替倭国跑腿遣使的差事,从他父亲小野妹子手里传到他手里几十年了。长安的规矩,他比倭国任何人都熟——毕竟,贞观二年,他跟着那位王子在长安住了一年多。
然后,石见的塘报,到了。
唐使把塘报,往谈判的案上一放,只说了一句话:“贵国的'地瘠民贫'……石见山里的银子,怕是不这么想。”
小野洋子看完那个数字,当场晕了过去。
醒来之后,说了一句,被两国的史书,都记下的话:
“那座山,我们世世代代在山脚下打了上千年的猎。”
“我们不知道,山里有银。”
“唐人,隔着三千里海知道。”
“诸位,这仗,还有打的必要吗?我们连自家的家底,在哪儿都不知道。”
这一夜,倭国王廷的宫门,开了一宿。
主战派的将军们,还在喊“畿内决战”“玉碎”。可喊声,明显地虚了。管钱谷的官员,被连夜召进宫算了一笔账:石见的矿,唐人占了;对马、博多的港,唐人占了;西境豪族的钱袋子,唐人搬了。
国库的存银,还不够给勤王军发三个月的军粮。
天亮的时候,王廷发出了两道截然相反的命令:一道,给东线的勤王军,“严守关隘,勿战”;一道,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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