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山做什么?”
通译把话,转给了随军的书记官。书记官笑了笑,答了一句,被通译,原样翻了回去:
“挖宝。”
老猎户更懵了。他在这片山里,打了一辈子猎,他知道每一道梁,每一条沟,每一处野猪的窝。宝?什么宝?
四月初九,大军,抵了石见山的深处,一道被当地人唤作“银谷”的山坳。
其实,当地人也不叫它银谷。它没有名字。是李泽轩在图上,给这道山坳标的名。
山坳两侧,山体裸露,草木稀疏。李泽轩下了马,沿着山坳,走了一里多地,脚步,越走越快。走到山坳深处的岩壁下,他停住了。
岩壁上,一道灰黑色的矿脉露头,蜿蜒着,嵌在岩体里,像一条,沉睡的蛇。
他回头,招了招手。
苏定方、随军的矿监司司官、工兵的营正,围了上来。
李泽轩指着那道露头,只说了一个字:
“挖。”
矿监司的老司官,是阴山矿区出来的老把式,验了一辈子矿。他凑到岩壁跟前,眯着眼,看了半晌,又用锤子,敲下了几块矿石,掂了掂,对着日头,照了照。
而后,这位一辈子喜怒不形于色的老司官,拿锤子的手抖了。
“公爷……”他的声音,也抖了,“这是,银。露头的,就是富矿。这脉的走向,这宽度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他蹲下去,抓起一块敲下来的矿石,用袖子擦了擦,捧给李泽轩看。矿石的断口里,银白色的金属,星星点点,密得,像撒了一把碎星。
“老朽验了三十年矿。”老司官的声音,抖得不成样子,“阴山的铁矿,西域的金矿,老朽都验过。这样的品相,头一回见。”
“这一整座山……老朽不敢估。”
随军的司官们,连夜上了钻杆,取了样。三日后,第一批矿样,验出了成数,报进了李泽轩的大帐——
石见银山,主矿脉,已探明的两段,矿石含银,富得可以直接入炉;估算可采的量,报出来的那个数字,写塘报的书记,写完自己先愣了半天:
此矿之丰,开采十年,可抵大唐岁入。
帐中,将帅们看着那个数字,谁都没有说话。
还是程处默,率先打破了安静。他凑到那个数字跟前,又瞅了瞅苏定方,试探着问:“大帅……俺没念过多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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