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的礼堂,比想象中更加肃穆空旷。阳光透过高窗,被切割成几道苍白的光柱,斜斜地落在光洁的水磨石地面上,尘埃在其中无声起舞。空气里弥漫着旧式礼堂特有的、混合了木头、灰尘和淡淡消毒水的气味,以及更浓郁的、属于死亡的冰冷寂静。
礼堂前方,深色帷幕低垂,簇拥着摆放鲜花的平台。叶文洁的骨灰盒静静安放在那里,覆盖着鲜红的党??旗——这是经过特别审议后批准的。一个如此复杂、如此充满争议的生命,最终归于这方寸之间,覆以这面同样承载了太多历史重量的旗帜。前来告别的人不多,除了军方和科学院寥寥几位代表,便是汪淼夫妇、丁仪、杨冬(她依旧坐在轮椅上,裹着厚厚的毯子,脸色苍白但眼神清醒了许多)、史强、罗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