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光南踏入华创芯片研发部,转眼已是三天。
这三天里,研发部大厅的日光灯几乎就没熄过。
从清晨八点的天光微亮,一直亮到凌晨一两点的深夜。
惨白的灯光铺满每一张工作台,映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电路波形,代码行与仿真报错。
也映着一群年轻工程师眼底的红血丝。
曾经,一道顽固的时序错误像一块巨石,死死压在所有人胸口。
总线时序仿真始终不收敛,红线飘红,流片风险就会警报长鸣。
孟哲带着团队死磕了整整两个月,改参数、调时序、重跑仿真,用尽办法,那道刺眼的红色错误标记始终顽固地亮在屏幕上,挥之不去。
直到陈光南出现。
老人没有高谈阔论,没有指手画脚,只是搬了一把椅子,安安静静站在孟哲身后,盯着仿真波形一看就是大半天。
他不说废话,只在关键节点轻轻点上一句:
“线延迟系数不准,按0.78修正。”
“驱动能力不足,加一级缓冲。”
“时序路径重算,别死磕旧约束。”
……
孟哲按照陈光南指出的参数,一点点重新校准,重新跑仿真。
当最新一版仿真结果跑完的刹那,孟哲呼吸猛地一滞。
屏幕右上角,那道折磨了整个团队两个月的红色错误标记,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行清晰的小字:
仿真通过,时序收敛,无违规路径。
孟哲喉咙像被什么堵住,半天说不出话。
成了?
两个月的死磕,无数次的熬夜,无数次的失败。
在陈光南几句话的指点下,一朝破冰。
陈光南站在他身后,看着屏幕上平滑规整的波形图,没有狂喜,没有大笑,甚至没有一句夸奖。
只是平静地摘下老花镜,用麂皮布缓缓擦拭着镜片,动作沉稳而从容。
似乎解决的不是一个卡了两个月的行业难题,只是拧紧了一颗松动的螺丝。
擦完镜片,他重新戴上,微微弯下腰,指尖轻点屏幕另一处波形拐点。:
“GPU这边的时钟树也要重新对一遍,缓冲器加上去之后,功耗会多出零点几毫瓦,无伤大雅,但流片成功率能往上提一大截。”
轻描淡写,却字字精准,一针见血。
孟哲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转身,朝着研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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