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想来是刚入宫奏事。
康熙接过卷轴缓缓铺开,纸上秋菊疏淡,山石留白恰到好处,面色不由得舒展几分,连声夸赞笔墨风骨不俗,转手便把画作递到胤禛跟前,叫他一同品鉴。
胤禛垂眸细看片刻,语气淡淡提起一桩旧事:“皇阿玛若是早些见他,便知晓这孩子从小就喜欢观察山水花鸟。
小小年纪最爱蹲在假山顶上看落花,只是性子野得很,动不动直接从高处往下跳,每回都惹得哈达大人拿着鸡毛掸子在后头追着责罚。”
几句家常闲话一扫殿内拘谨的气氛,康熙听得失笑,神色愈发松弛自在,抬手指了指身侧立着的穆宁:“原来你儿时这般调皮闹腾,如今站在御前沉稳内敛,倒是半点看不出来。”
胤禛顺势往下接话:“八旗科考首重骑射,他若没有这份从小练出来的韧劲与体魄,文武双全的功名也不会来得这般容易。”
康熙闻言来了兴致,看向穆宁发问:“照你这般说来,骑射功夫也是拿得出手的?”
稍顿片刻,他自顾自一笑,“倒是朕记性差了,老十三一身骑射本事出众,你既是他的表弟,想来身手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。”
几人又围着诗书笔墨闲谈了半晌,天边的日光一点点沉下去,暮色漫过宫墙,眼看着临近宫门落锁的时辰。
穆宁领了恩准告退,出宫时恰好与胤禛同行,顺理成章蹭上了雍亲王府停在宫门外的马车。
车厢里隔出一方安静的小天地,车轮缓缓碾过青石板路。
胤禛侧过头,轻声叮嘱他身在南书房行事务必沉住性子,戒骄戒躁,万万不可刻意打探朝堂机要,谨守臣子本分便是最好。
穆宁垂着眼,语气坦然:“四爷放心,我心里清楚。纵使有心想帮四爷,也绝不会在皇上面前自作聪明耍那些小聪明。”
胤禛闻言稍稍一顿,往日二人亲近,他心中早已默认穆宁是自己这边的人,可这还是他第一次这般表态。
胤禛不由多看了穆宁一眼,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车轮滚动发出低低的声响。
穆宁坐着雍王府的马车回到府上时,天色已经彻底暗透。
哈达还没睡,就在前厅等着穆宁,见自家儿子完好无缺的回来了,才去歇息。
时光匆匆,转眼又是一年。
这一年多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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