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。”
春兰跟出门口,又回头朝皇甫策福了一礼,“皇甫先生放心。今晚这鱼,奴做不好,任凭家主责罚。”
皇甫策听得一笑,“你倒会说话,快去吧。”
两人出了院门,王月娥从里屋掀帘出来。
她往屋外望了望,见春兰跟着吕三宝走远,才转过身,“当家的,你倒会做好人!”
皇甫策正收拾案上的账册,闻言惊讶抬头,“怎么了?”
王月娥把抹布往桌上一摔,“厨下的活,让个新来的官婢得了去。那我做什么?阿芸做什么?”
她越说越快,“五月才签的佣契,是不是就不作数了?我们娘俩在宅里忙前忙后,到头来让个外人插进来。”
皇甫策把笔放下,先叹了口气,“娘子,你跟三官人同处一院这么久,难道还没看出他的性子?”
王月娥不接话,只把脸偏了偏。
皇甫策走过去,把抹布叠好,放回原处,“三官人不喜使唤佣仆。你看吕三宝,那是他自己找不到饭吃,三官人看他可怜,才给口饭吃。”
“巷子口四人,后院子四人,哪个不是走投无路,才被三官人收进来?不过,他们各有所长,倒没一个吃闲饭的。”
王月娥横了他一眼,“你的意思,我和阿芸是吃闲饭的喽?”
皇甫策连忙赔笑,“那怎么会?他们要没点用处,三官人也不会收留。但你和阿芸不同,三官人是个感恩之人,一饭之恩必酬。”
“当初你们母女对他、对喜妹儿、庆哥儿好,他都记着。三官人拿你们母女当亲族相待,怎好随意使唤?”
王月娥吐出一口气,眼圈微微发红,扭过头去。
皇甫策见她不说话,语气又软了些,“再说,娘子做的饭菜,我吃着倒觉顺口。可你也看得出,三官人吃着,实在不大合意。”
王月娥听了这话抹抹眼睛,又横他一眼,“你这话的意思,是三官人嫌我?”
皇甫策忙摆手,“我是说,若这春兰真做得不错,你轻松些,三官人也吃得舒服些,岂不两便?院里没内宅仆人,你和阿芸多做些就是了,何必抢灶上这点活?”
王月娥听得点头,拿起抹布,重新擦起桌角,“我可没抢。我就是觉得,这官婢初来,不知根底。”
皇甫策笑了,“那娘子平日多看着点。她若有坏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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