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正笑了笑,“信不信由人。传得越玄,上头越忌讳。一个县吏,在地方上有这般名声,州里不放心,京里更不放心。”
“再传两句,县衙不过百名弓手,寻常小吏怎能全歼八百贼寇?今年大水未至,寻常小吏怎就先知先觉,早早囤粮守堤?”
他朝掌柜的俯了俯身,声音压低,“你把这些传言收一收,编成一状,交王家在京的门下。不必真呈御前,只递到进奏院,让该看见的人看见。”
掌柜听得骇然,“公子,这两句传出去,可就不是市井闲话了。这是要往妖言上引?若朝廷真计较了,他怕是有抄家流放之祸!”
王正深深看了看他,似乎也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,迟疑间神色一定,“不错!到那时候,鄄城县衙一个押司,名声大得连京城都有人议论。你说,他是福,还是祸?”
掌柜的站在桌边,半晌没动,只觉后背湿了一片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,“公子,这五策哪怕一两策成了,张三郎怕是连鄄城的地皮都站不稳。”
王正把折扇往腰间一别,说得轻描淡写,“谁叫他有那么大本事,将鄄城经营得水泼不进?只要他挪出去,以后这鄄城是我王家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