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手放在面前那高高摞起的卷宗上,用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说道:
“师弟啊,我承认你业务能力很强。但律师打官司,靠的是证据,不是口才。罗天工白纸黑字的竞业协议就摆在这里,原件签字、指纹一样不缺。他去你们星澜上班的照片也被我们拍得清清楚楚。
这个案子,是铁案。你就算把天说破,这两千万的违约金,星澜也得一分不少地吐出来。听师兄一句劝,趁着还没正式开庭,赶紧让你们老板准备钱,别到时候真被冻结了账户,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。”
看着刘建明那一副胜券在握的傲慢模样,沈言甚至都没有去打开自己的公文包。
他十指交叉,手肘撑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中充满了一种看戏般的怜悯。
“师兄,导师当年上《合同法》第一节课的时候,教给我们的第一条基本原则是什么,你还记得吗?”沈言不紧不慢地问道。
刘建明皱了皱眉,对沈言这种故弄玄虚的态度感到一丝不悦:
“权利与义务相统一。怎么?你想在这个上面做文章?罗天工拿了我们公司的核心机密,他就有义务遵守竞业限制!”
“权利与义务相统一。说得真好。”沈言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,
“那师兄,你在替周炳生提交这份起诉状、向法院申请两千万违约金之前,有没有亲自去你们炳生物流的财务部,查一查账?”
“查什么账?”刘建明心头莫名地跳了一下,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。
“查一查,你们炳生物流,到底有没有履行过哪怕一次,对罗天工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义务啊?”
此话一出,刘建明整个身子仿佛被通了高压电一般,瞬间僵硬在了宽大的办公椅上。
他脸上的那一抹傲慢与胜券在握,就像是被寒风瞬间吹散的薄雾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着错愕、迷茫以及一丝隐隐恐慌的复杂神情。
“查账?”
刘建明的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,大脑开始疯狂地运转。
作为一个在法律界和企业法务圈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狐狸,他本能地察觉到了沈言这句话背后隐藏的致命杀机。
但是,他的理智又在拼命地否定这个可能。
不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?这怎么可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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