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，湿漉漉的浸人裤脚。三人没急着动铲，周牧云先沿着山坳缓缓走了一圈。
他走得很慢，脚步轻重不一，时而停下脚步踮脚远望山势，时而蹲下身捻起一点泥土搓碎，指尖感受着地下涌上来的温润地气。
走到山坳正中时，他稍稍驻足，闭着眼静立了片刻，像在细细体会什么。张铁山和陈石站在边上看着，都屏住呼吸，不敢打扰。
约莫半盏茶的功夫，周牧云睁开眼，指着脚下的平地对两人道：“寻龙点穴，讲究‘三年寻龙，十年点穴’。地脉的穴眼，就像人的丹田，是整条地脉气最凝聚的地方，不大，就方圆丈许。韩铁掌是化劲高手，又懂风水，他的墓肯定压在穴眼正上方，借地脉温养自身，也护佑传承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而且他不会留封土，不会立墓碑。真正的高手藏墓，藏的就是一个‘隐’字，和地脉融为一体，让人从表面看不出半点痕迹。不然深山里这么显眼的坟头，早被盗墓的刨了。”
张铁山点点头，深以为然：“是这个理。当年我听老一辈说，真正的大宗师下葬，都是‘平葬暗埋’，地面和别处一模一样，连草都不多长一根，除了懂行的，谁也找不着。”
周牧云随手折了根树枝，在地上画了个十字，将整片山坳分成四块：“咱们按十字线布点探。先从外围青龙、白虎位开始，往中间收，每走三步下一针探铲。重点看土色，生土散、熟土密，五花土、夯土层、白灰层，都是底下有东西的征兆。”
“石头你跟我走左路，张老哥你走右路。下铲要直，手腕要稳，提土要慢。”周牧云吩咐完，接过陈石递来的探铲，掂了掂，率先往左路走去。
晨雾渐渐散去，金色的阳光洒进山谷，青草上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。山坳里很快响起了“噗嗤、噗嗤”的探铲入地声，沉闷又规律，混着远处的鸟鸣，更显得这片山谷静谧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