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原话音落下的那一刻，整个宴会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空气凝固了，时间停滞了，所有人都僵在原地，像是一群被定格在琥珀中的昆虫。秦曼妮站在台上，手里还拿着麦克风，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冻住了一样，僵硬而扭曲。她看着陆原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。
“陆总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，“你是说，我秦曼妮拿一幅赝品来糊弄大家？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陆原的声音依然平静，“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这幅画，确实是赝品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，走到画作前，用笔尖轻轻点了点画面上的一处细节：“这里的笔触，跟张大千的风格不符。张大千画山水，喜欢用泼墨技法，笔触豪放洒脱，不拘一格。但这幅画的笔触，过于拘谨，过于刻意，明显是模仿者的手笔。”
他又指了指画面的右上角：“再看这里的落款。张大千的落款，字体飘逸灵动，气韵生动。但这幅画的落款，字体僵硬呆板，缺乏灵气。而且，落款的位置也不对。张大千通常会把落款放在画面的左下角或右下角，很少放在右上角。”
他收回笔，转过身，看着秦曼妮：“秦小姐，我不知道你是被人骗了，还是故意拿一幅赝品来拍卖。但我想提醒你一句——慈善是一件严肃的事情，不应该被用来做秀。”
全场依然安静。那种安静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，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。秦曼妮站在台上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关节发白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。
台下的宾客们开始交头接耳，窃窃私语。有人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秦曼妮，有人低声议论着刚才那番话的含义，有人则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看着陆原。几个原本准备举牌竞价的富豪，悄悄放下了手中的牌子，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坐在角落里的几位收藏界人士，开始低声交流着什么，不时点头，目光在那幅画和陆原之间来回移动。
秦曼妮站在台上，感受到了那些目光的重量。那些目光里有怀疑，有嘲讽，有同情，还有一种让她最为难堪的——怜悯。她咬了咬牙，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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