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失算，全盘被动。
此前低频震颤转为剧烈抖动，石面细碎碎屑成片剥落，顺着棋台边缘坠入虚空黑雾。棋核表层裂纹横向蔓延，原本暗沉的石质内核，透出内里淡红的本源流光，那是本源过度透支、濒临枯竭的征兆。算力玉板上的数值跳至百分之六十二，之后不再跳动，定格在红线阈值之外，彻底锁死报错。
属下指尖僵硬，已经不敢再握紧玉板。
玉板内部灵纹开始发烫，掌心被灼得发麻。他清楚，数值不再变动不是算力稳住了，是玉板的解析模块已经跟不上棋核损耗速度，直接宕机。短短片刻，棋局从算力过载变成本源透支，事态恶化的速度完全超出认知。心底只剩一句没头没尾的暗叹：拖垮了。
黑袍人垂眸看着水镜，兜帽下的睫毛微颤。
这是他入局以来，第一次外露细微的情绪波动。此前棋心的躁意是隐性违和，此刻变成实打实的预判崩塌。他算尽了秦烈神魂溃散、幻境反噬、骨血应激的所有表层变量，唯独漏算了意识苏醒会和本源裂隙形成共振。一环错，步步慢。
代价远超预估。底层棋纹损伤永久不可逆，即便现在收手，棋核也无法复原。更棘手的是黑线断裂的连锁后果：所有外派暗棋会直接休眠，跨域操控权限短时作废。进退全是亏本买卖。
袖中指甲抵住掌心，黑袍人两息内权衡完毕，没有回撤指令。只能赌这一刀够快——赶在黑线崩断前斩断锁链，终止共振，强行稳住裂隙。
底层隐匿棋纹的损耗无法回溯，哪怕现在立刻撤回所有指令、放弃露台围杀，棋核的永久性损伤也无法修复。更棘手的是，虚空黑线一旦断裂，归墟棋局的跨域操控权限会短暂失效，所有外派暗棋会当场陷入无指令休眠，短时间内无法再次调动。
进退都是损耗。
放弃围杀，留存残破棋核；执意斩杀，大概率直接崩断连线、损失全部暗棋。两条路都算不上最优解。袖中指尖指甲轻轻抵住掌心，黑袍人沉默两息，压下心底翻涌的权衡杂念，没有更改指令。
赌一次即时斩杀。
只要刃尖落地、剥离锁链，秦烈的无序应激就会消失，所有本源共振同步停止，黑线裂隙便能稳住现状，不再继续扩张。只要快过连线崩断的时间，棋局就能止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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