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线同步推进,队员隐匿走位,锁定早已标记完毕的暗线点位,枪口无声对准目标,只待最终绝杀指令。
整套战术行云流水,层层嵌套,没有半分纰漏。
赤练站在秦烈身侧,亲眼看着整张巨网瞬间收紧,胸腔里积压半日的郁气与憋屈,骤然一扫而空。
她从头到尾没有多问一句,没有多余的质疑。哪怕方才亲眼目睹无辜流民受难、满心焦灼不忍,可只要秦烈一声令下,她便绝对服从、全力执行。
这是她刻入骨髓的信任。
“队长,三线收拢完毕,全域锁死,无一人可脱出。”赤练沉声汇报,语气利落干脆,眼底再无半分犹豫,只剩全然的笃定,“两百七十三名暗线目标,全部锁死,无遗漏、无脱逃空间。”
秦烈微微颔首,目光始终凝望着城寨中心的旧分部大楼,眼底寒芒彻骨。
他缓缓抬起一直隐忍伤势的左臂,动作缓慢却沉稳,指尖轻轻扯下早已被血水浸透、黏住伤口的绷带。
粘连的纱布撕开皮肉,细微的撕裂痛感瞬间席卷四肢百骸,换做常人早已忍痛失态,可他脊背未弯、神色未变,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。
他从不是无坚不摧的铁人,只是习惯了把所有伤痛、所有压力、所有煎熬全部自己扛住。
数个时辰的静默观望,旁人只当他是运筹帷幄、稳坐钓鱼台,唯有赤练清楚,这半日里他承受着怎样的折磨。
他看得见每一处街巷的欺凌,听得见每一声流民的哭喊,比任何人都更早察觉深渊的阴毒算计。他明明可以提前入局平乱,止损救人,却硬是凭着极致的隐忍与克制,扛下所有道德重压与心理煎熬,只为不留后患、彻底根除深渊扎根数年的毒瘤。
温柔藏于骨,杀伐止于尽,这就是秦烈。
“传讯。”秦烈声音低沉清冷,不带半分情绪,却有着不容忤逆的威严,“优先隔离居民区,驱离裹挟流民,只诛暗线,不杀无辜。”
“遇顽抗者,就地肃清。愿降者,拘押待审。”
两条指令,泾渭分明。
他的棋局从来冷酷,却从不滥杀。博弈的对手是深渊暗线,而非身陷乱世、身不由己的普通流民。哪怕为了大局隐忍观望半日,他也从未放弃守护无辜的底线。
“明白!”赤练立刻抬手传讯,将指令同步至所有作战点位。
城内,旧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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